「幫鳥醫好拉肚子!」樂野醫療站首任駐診醫 動物生病也找他

▲阿里山偏鄉醫療專題。(圖/聖馬爾定醫院提供)

▲「幫鳥醫好拉肚子」樂野醫療站首任駐診醫,動物生病也找他。(圖/嘉義聖馬爾定醫院提供)

記者嚴云岑/專訪

早在健保IDS計畫推展到阿里山前,嘉義聖馬爾定醫院已搶先進駐,1998年於阿里山公路95公里處成立的「樂野醫療站」,是全台最早提供24小時緊急醫療服務的醫院。嘉義聖光診所家醫科醫師鍾永鋒,為醫療站首位駐診醫師,雖已離開17年,他講起看診趣事,依然記憶猶新,在駐診的4年間,他不只醫人,還曾幫鳥治好拉肚子,就連原住民的獵犬受傷了,也會帶來醫療站尋求協助。

鍾永鋒自1998年至2002年在樂野醫療站駐診,在草創期只有2位醫師輪班,每次上山就要待上3、4天,每天除了早、午、晚三個門診,還提供夜間急診,由於醫院當時在宣傳時,主打24小時都能看診,讓許多原住民誤以為隨時來都可以,也讓他在駐診之初吃盡苦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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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大概從12點以後,每1小時就會來一個病人。」鍾永鋒苦笑,他還記得第一天看診時,只有13個病人,「結果晚上喝酒、打架一波波湧入。」等處理好一批病患,才躺下幾分鐘,又有另一批病患進來,等到全部處理完,都已經天亮了,所幸後來居民了解「緊急」醫療意義,他才能好好睡一覺。

▲樂野醫療站。(圖/記者嚴云岑攝)

▲樂野醫療站病床。(圖/記者嚴云岑攝)

樂野醫療站成立之初,每日門診量約100人,但來的不只人,還有動物。鍾永豐印象最深的,是一名住在深山的原住民,他帶著自己養的小鳥來到診間,希望能一併看診。

「我跟他說,動物醫療與人類醫療不同,但他很堅持,說我們可以幫他。」拗不過苦苦哀求,鍾永鋒只好開給他小劑量消化、止瀉藥物,讓原住民自行帶回家餵藥,原本他也沒放在心上,「結果幾天後他又跑來診間,跟我說鳥的拉肚子已經好了。」

來找鍾永鋒的動物不只鳥類。鍾永鋒笑道,當時許多原住民都有飼山豬獵犬,某天有一名原住民,帶著嚴重撕裂傷的狗來到醫療站,要求醫師幫忙縫合,雖然礙於法規無法直接協助,他還是提供了針線與藥物,並教導縫合方式,由原住民親自動手,在他的指點之下,狗兒也順利找回健康。

▲樂野醫療站。(圖/記者嚴云岑攝)

▲樂野醫療站注射室,牆上掛有毒蛇衛教。(圖/記者嚴云岑攝)

▲樂野醫療站。(圖/記者嚴云岑攝)

▲樂野醫療站現任駐診醫師蔡頤恩介紹疫苗保存冰箱。(圖/記者嚴云岑攝)

在山上駐診,天天都要面對不同的挑戰,除了晚上經常被叫起床,清晨5、6點也常有「路過」病患在候診間徘徊,等著領慢箋藥物,但所有事件與「生產」相比,猶如小巫見大巫,也是所有駐診醫師最怕遇到的難題,偏偏鍾永鋒就遇上了,還是在無法後送的颱風天。

2001年納莉颱風強襲阿里山,鍾永鋒正在樂野醫療站值班,晚間一名孕婦被送進來,一問之下才知,她懷了雙胞胎,在家生完第一胎,第二胎生到一半產程就停了,家人想起樂野醫療站有24小時服務,緊急送去,卻讓他慌了手腳。

「生產人命關天,弄不好就是兩條命。」鍾永鋒回憶,在接到孕婦後,他馬上聯絡消防隊,詢問能否派遣救難直升機上山,卻馬上被打槍,直言「颱風天不飛。」他只好改請救護車載下山,「結果開到一半路坍了,我們又重新折返醫療站。」

▲阿里山偏鄉醫療專題。(圖/聖馬爾定醫院提供)

▲聖馬爾定醫院家醫部主任陳志誠在樂野醫療站值班時,也遇過緊急接生事件,且一天接生2位。(圖/嘉義聖馬爾定醫院提供)

時隔多年,鍾永鋒回憶起此事,依然十分激動,不知是神明保佑,還是路途顛簸刺激產程,該名孕婦在卡了12小時後,終於生下第二名寶寶,隔天風雨退去,救難直升機才將3人載往山下,經檢查母子均安。

鍾永鋒結束駐診生涯後,回到聖馬爾定醫院家醫科看診,前年轉至聖光診所服務,對他而言,4年的駐診時光,有苦有甘,尤其原住民特有的「古意」,更是讓他備感親切。不過,最難忘的,莫過於樂野醫療站的那扇窗,「那裡真的很漂亮,你坐在那往後看,每天山的顏色都不一樣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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